满级天空套加身那刻我在阿拉德封神却在现实窒息崩塌成废物

admin 1173

我叫老周,今年三十八,DNF满级六个号,现实负分。

你问我什么叫负分?就是信用卡逾期、老婆走了、工作丢了、父母不接我电话,而我的剑魂,站街面板十二万,新天空套全套拉满,走在赫顿玛尔大街上,所有人都得叫一声大佬。

满级天空套加身那刻我在阿拉德封神却在现实窒息崩塌成废物

你看,这就是悖论。

我花了十五年把一个虚拟角色养到极致,每一次版本更新我都在,每一次深渊我都刷,每一次强化我都赌,我记得第一次上满级那天,网吧里烟雾缭绕,我盯着屏幕上"Lv.Max"四个字,觉得自己终于做成了一件事。

那是我人生里最后一次觉得自己"做成了一件事"。

后来我才明白,那不是成就,那是逃亡的起点。

萨特说人是被抛入世界的,我觉得不对,人是自己把自己抛进屏幕里的,每升一级,我就离现实远一寸,二十级的时候我还在投简历,四十级的时候我开始请假刷团本,六十级的时候我已经跟领导说"家里有事"——家里确实有事,我的号要打安徒恩。

你说这叫什么?这叫用经验值兑换逃避权。

我把所有存在主义的书都读过,加缪说要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,我就想象自己是幸福的——每次强化成功我就想象自己是幸福的,每次天空套合成成功我就想象自己是幸福的,可加缪没告诉我,西西弗推的是石头,我推的是自己的命。

我妈打电话来,我说在加班,其实我在打卢克,我前妻发消息说孩子发烧,我说马上回,其实我在打超时空,你知道最荒诞的是什么吗?我在游戏里是团长,二十个人听我指挥,我说打哪就打哪,我说几点开团就几点开团,我在那个世界里有绝对的权力。

而在现实里,我连自己几点睡觉都决定不了。

我有时候深夜三点坐在电脑前,屏幕的光打在脸上,我突然会想:我到底是在玩游戏,还是游戏在玩我?我以为我在操控角色,其实是角色在操控我的人生轨迹,每一次"再刷一把"都是一次对现实的背叛,每一次"明天再说"都是一次对自己的谋杀。

克尔凯郭尔说焦虑是自由的眩晕,我不焦虑,我麻木,麻木比焦虑更可怕,因为焦虑至少说明你还知道自己在坠落,而麻木是你已经习惯了坠落的速度,甚至觉得风吹在脸上还挺舒服。

我把号养到这种程度,新天空套每一件都是我用时间和钱堆出来的,透明的翅膀在身后展开,站街的时候真好看,我截了图,发了朋友圈,配文写"终于圆满了"。

三十七个赞,没有一个是我前妻点的。

我以为我在建造什么,其实我在废墟上插旗。

我以为满级是终点,其实满级是我人生真正的起点——从那里开始,我再也没有任何借口说"等我练满了就去找工作",因为我满了,我满了,然后呢?

然后我坐在出租屋里,吃着十二块钱的外卖,看着屏幕上那个金光闪闪的角色,突然觉得他比我活得体面。

我开始写一些东西,想把这种感觉记录下来,我写"存在先于本质",我写"他人即地狱",我写"向死而生",我把自己剖开,用哲学的刀一层一层地割,割到最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,不是虚无,是空,连虚无都不配,因为虚无至少还是一种状态,而我是连状态都没有的人。

我写到最狠的地方,写到"我这辈子就是一个错误的存档,应该在创建角色那一刻就删号重练"——

然后我女儿推门进来了。

她六岁,穿着粉色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手里抱着那个掉了一只眼睛的布娃娃,她站在门口看着我,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
她说:"爸爸,你为什么不开心?"

就这一句。

七个字。

我所有的加缪、萨特、克尔凯郭尔,我所有的存在主义、虚无主义、荒诞哲学,我写了三千字的自我解剖,我用了所有我知道的词去描述我的坠落——

都不如这七个字重。

我接不住,我这辈子都接不住。

我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,我把她抱起来,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,很轻,轻得像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任何东西。

屏幕上我的剑魂还站在赫顿玛尔,天空套的翅膀在风里一动一动的。

我突然关了电脑。

房间暗下来。

我女儿在我怀里说:"爸爸,明天你带我去公园好不好?"

我说好。

这是我三十八年来,第一次觉得"好"这个字,不是在说给NPC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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