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8年我关掉赛博朋克光追画面，才懂那个陪我调设置的人让我鼻子一酸
我记得很清楚,2028年的冬天，夜之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。
不是现实里的雨,是游戏里的，我站在沃森区的天桥上，看着霓虹灯在积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，画面设置里，光追开到了最高，每一滴雨都有倒影，每一块广告牌都在发光。
可我突然觉得,这画面太亮了。
亮得让我想起一个人。
2024年夏天,我第一次打开赛博朋克2077，那时候画面糊得像打了马赛克，帧数低得我以为电脑要炸，我在群里喊了一句："有没有人能教我调画面设置？"
秒回的人叫阿泽。
他发来一长串参数,光追怎么开、DLSS怎么调、屏幕空间反射要不要拉满，我照着改，画面一下子从"PPT"变成了"电影"，我说卧槽，他说："你这显卡白买了。"
后来我们加了好友,他说他在深圳，做设计的，下班就上线，我说我在成都，写东西的，熬夜就上线。
那时候我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,不是聊游戏，是聊生活，他说他刚分手，我说我刚失业，他说夜之城的雨真好看，我说成都的雨也是，只是没有霓虹灯。
他说："那你来深圳，我带你看真的霓虹灯。"
我笑了笑,没当真。
2025年,我们几乎每天都在线，他教我调画面，我教他写文案，他说他把光追拉满是因为"反正显卡要烧就烧透"，我说我把画面调暗是因为"熬夜不想太刺眼"。
有一次他突然说："你有没有发现，我们调画面的习惯越来越像了。"
我说："什么意思？"
他说："你以前喜欢拉满所有特效，现在跟我一样，只开光追，其他全关，你在学我。"
我愣了一下,说："可能是你传染的。"
他发了个笑的表情,然后说了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："要是有一天我不上线了，你别把画面调回去，就保持现在这样，这样你每次打开游戏，都像我还在。"
我当时觉得他矫情。
现在想想,那是伏笔。
2026年,他上线的次数开始变少，从每天，到每周，到每月，我发消息他回得越来越慢，有时候隔三天才回一句"最近忙"。
我说："你是不是不玩了？"
他说："玩，就是累。"
后来我才从别人那里听说,他生病了，不是那种能治好的病，他没告诉我，我也没问，我们之间好像突然多了一层玻璃，看得见，摸不着。
2027年初,他最后一次上线，那天他把画面设置截图发给我，说："你看，我把光追关了。"
我说："你不是最爱光追吗？"
他说："眼睛不太好，看太亮的东西会疼。"
我说："那你别玩了，休息。"
他说："再看看，夜之城的夜景，我想再看一次。"
那天我们在游戏里走了很久,从市中心走到郊外，从天亮走到天黑，他没怎么说话，我也没怎么说话，最后他说："我下了。"
我说："好。"
然后他的头像,再也没有亮过。
2028年,我一个人站在夜之城的天桥上，画面设置还是他教我的那套：光追开着，其他全关，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突然把光追也关了。
画面一下子暗下来,霓虹灯不再有倒影，雨落在地上只是一片灰色。
我鼻子一酸。
不是因为画面暗了,是因为我突然明白，他让我保持这个设置，不是为了让我记住他，是为了让我在想他的时候，有一个开关可以按。
开,是他在，关，是我在想他。
我关掉游戏,准备去睡觉。
然后我看到了一条系统提示。
"您的好友'阿泽'已上线。"
我手抖了一下,点开他的资料，在线状态：正在游戏中，位置：夜之城，沃森区，天桥。
和我同一个地方。
我跑过去,天桥上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行字，是游戏里的涂鸦功能写的——
"画面别调回去，我换了个号，一直在看你。"
我站在那里,雨还在下，画面很暗，什么光追都没有。
但我觉得,这是我见过最亮的夜之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