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幻西游单机版175级飞升满号,我在虚拟封神却把自己活成现实废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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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老周,今年四十三岁。

梦幻西游单机版175级飞升满号,我在虚拟封神却把自己活成现实废墟

我的角色叫"醉卧长安",175级,飞升,满修,满技能,全身无级别,我在梦幻西游单机版里是神,我一个人刷完了所有副本,我的仓库里躺着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装备,我在这个没有活人的服务器里,当了十二年的王。

而现实里,我是一个连外卖都点不起的中年废物。

你问我怎么走到这一步的?我告诉你,每一级都是一次逃跑。

三十一岁那年,公司裁员,我拿了N+1,回家那天我打开了梦幻西游单机版,我跟自己说,先玩两天,调整一下,那两天我升到了69级,我发现升级的感觉真好啊——你付出时间,系统就给你经验,你付出努力,角色就变强,不像现实,你付出一切,它连个响都不给你。

后来我没去找工作,我跟老婆说在投简历,其实我在投技能点。

我把逃避包装成"过渡期",萨特说人是被抛入世界的,我觉得他说得不对——人是自己把自己抛进屏幕里的,我选择了这个没有KPI、没有面试官、没有"你这个年纪了"的世界,我不是一个被淘汰的中年人,我是醉卧长安,我是服务器唯一的传说。

三十五岁,我飞升了,角色飞升那天,我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,屏幕上放着烟花特效,我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,她走的时候没说话,那个沉默比任何台词都重,我当时在想什么?我在想我的宝宝技能该打高级神佑还是高级幸运。

你看,这就是我,我把所有该用来面对生活的力气,全砸进了一个不存在的世界,加缪说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,就是自杀,我没那么勇敢,我选择了一种更慢的死法——我在活着的时候,把自己一点点删掉。

三十八岁,我满级了,175级,所有技能满,所有修炼满,我站在长安城头,角色穿着发光的铠甲,我突然觉得空虚,那种空虚不是游戏给的,是我自己长出来的,我在虚拟世界里登顶了,然后发现山顶什么都没有,没有人给我鼓掌,没有人说"老周你真厉害",屏幕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角色,和一行系统提示:恭喜您达成满级成就。

我关掉游戏,看见镜子里的自己,四十三岁,头发掉了一半,肚子挺着,眼睛里没有光,我想起我爸当年骂我的话:"你这辈子就废了。"我当时不信,现在我信了,不是因为我真的废了,是因为我亲手把自己活成了他说的那个样子。

我开始读哲学,加缪、萨特、克尔凯郭尔,我全读了,我在书里找答案,找"人为什么活着"的答案,我读到海德格尔说"向死而生",我读到尼采说"你要成为你自己",我觉得他们说得都对,但都没用,因为知道道理和做到之间,隔着一整个我不敢面对的人生。

我把书合上,继续打开游戏,你看,我连哲学都救不了我,我只能继续逃。

四十二岁生日那天,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,屏幕亮着,角色站在天台,我在想,如果我现在关掉电脑,走出去,去找份工作,去接老婆孩子回来,去跟我爸说一声对不起——我能做到吗?

我做不到,我的手放在鼠标上,像放在悬崖边上。

然后门开了。

我女儿站在门口,她七岁,背着小书包,是她妈送她来的,她站在那里看着我,看着满屋子的泡面盒子和亮着的屏幕,看着她那个像鬼一样的爸爸。

她没哭,她走过来,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
"爸爸,你为什么不开心?"

就这一句。

七个字。

我这辈子读过的所有哲学书,加缪的荒诞,萨特的自由,海德格尔的此在,全部加起来,没有这七个字重,我接不住,我真的接不住,我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,我的角色还站在长安天台上,满身神装,光芒万丈,而我坐在椅子上,像一堆被人遗忘的数据。

我女儿又说了一句:"妈妈说你生病了,让我来陪你。"

我把她抱起来,她很轻,我突然发现,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抱过一个真实的、有温度的人了。

那天晚上我关掉了游戏,不是因为我想通了,不是因为我顿悟了,不是因为什么存在主义的救赎降临了。

是因为我女儿在我怀里睡着了,她的手攥着我的衣领,攥得很紧。

我不敢动。

我怕我一动,她就醒了,她一醒,就会再问我那个问题,而我还是答不上来。

但这一次,我决定不逃了,不是因为我找到了答案,是因为我终于发现——我一直在找的那个满级角色,从来不在屏幕里。

她在我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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