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战2pvp沉迷六年心理实验,当止痛药变成细思极恐的慢性自杀
实验编号:GW2-PVP-2197 实验对象:本人 实验周期:六年 实验目的:观察一款MMORPG的PvP模块如何将一个正常人拆解为零件

【第一阶段:初始剂量】
2019年秋天,我第一次打开激战2的世界战场,那时候我只是想找点东西填满下班后的空洞,第一局,我被一个守护战士从悬崖上拍下去,摔死的动画播了三秒,我笑了。
那是止痛药的第一毫克。
我给自己的诊断是"轻度社交匮乏",处方是每晚两小时世界战场,剂量很小,副作用可控,我甚至觉得自己很理性——我设了闹钟,我从不氪金,我只是"适度娱乐"。
现在回头看,那个闹钟从第三个月起就再也没响过,不是它坏了,是我把它关了,我关掉它的时候甚至没有犹豫,就像你不会犹豫要不要呼吸。
【第二阶段:耐受性建立】
医学上有个概念叫耐受性,同样的剂量,效果会递减。
我开始需要更多,两小时变成四小时,世界战场变成排位赛,排位赛变成凌晨三点还在复盘刚才那波团战为什么没交好技能,我的大脑开始自动计算——这个症状像极了药物依赖的经典曲线。
我把每一次"再玩一局"都记录下来,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在记录自己的崩溃。
"再玩一局"——第1460次,那天我请了病假,理由写的是肠胃炎,实际上我在被窝里用笔记本打了九个小时,手指关节肿得像胡萝卜。
"再玩一局"——第2891次,我妈打电话来,我说在加班,屏幕上我的元素师正在被三个人围杀,我一边躲技能一边用变声器说"妈我开会呢"。
你看,我甚至发展出了配套的撒谎技能树,这不是游戏教我的,是游戏逼我进化出来的。
【第三阶段:戒断反应】
有一次服务器维护,我被迫停了十二个小时。
那十二个小时我坐在椅子上,像一具被拔掉电源的机器,我不知道该干什么,我打开冰箱关上冰箱,打开电视关上电视,我的手在抖,不是冷的,是空的,我的大脑在疯狂搜索下一个刺激源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。
我当时以为那是"无聊"。
现在我知道那叫戒断。
我去看了一次心理咨询,医生问我:"你觉得是你在玩游戏,还是游戏在玩你?"我说当然是我在玩,他没说话,只是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。
我后来想,他大概写的是"否认期"。
【第四阶段:器官级损伤】
六年,我的颈椎曲度变直,腰椎间盘突出,右腕腱鞘炎,干眼症,慢性胃炎——因为我经常忘记吃饭,我的社交圈从三十七个人缩减到四个,其中两个是游戏里的,一个是外卖员,一个是我妈。
我把自己拆开来看:这具身体是游戏的载体,这颗大脑是游戏的处理器,这双手是游戏的外设,我以为我是玩家,其实我是被组装起来的。
最细思极恐的是,我甚至不觉得痛苦,我觉得这是正常的,一个人把自己活成了止痛药的形状,他怎么会觉得痛?他只会觉得不吃药的时候才痛。
【终末观察】
此刻是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我刚打完一局排位,输了,我应该关电脑了,我知道我应该关电脑了,我的理性在说关掉,我的手在说再来一局。
然后我低头,看见自己放在键盘上的手。
它在抖。
不是那种激动的抖,是那种肌肉已经不听大脑指挥的、机械性的、痉挛一样的抖,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,久到屏幕自动息屏,房间陷入黑暗。
黑暗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我已经很久没有"想"过要玩游戏了,每一次打开客户端,都不是我决定的,是某种比我更古老的东西替我做了决定,我的手自己动了,我的眼睛自己亮了,我的嘴自己说了"再来一局"。
我不是在玩激战2。
是激战2在用我的身体、我的时间、我的社会关系、我的健康,替它自己活着。
我只是它的宿主。
而我刚才,终于感觉到了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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