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旧电脑里整整十五年的植物大战僵尸，深夜点开那一刻我哽咽了
你有没有那种游戏，不是因为好玩才记住的，是因为那时候陪你玩的人,后来不在了。
我说的是植物大战僵尸,2010年度版。
别笑，我知道你现在手机里可能装着什么新的塔防，什么二次元抽卡，什么开放世界，但你把时间往回拨一拨，拨到那个还用大头显示器的年代,拨到你爸还没把你电脑没收的那个暑假。
那时候这游戏刚出来没多久，我跟我发小，两个人挤在一张一米二的床上，屏幕搁在中间那个小桌子上，风扇呼呼转，他负责种向日葵我负责摆豌豆射手，他老是把坚果墙种歪，我就骂他，他就笑，说"你来你来"。
后来我来了,我也种歪了。
我们就那么笑了一整个下午。
那种笑不是因为游戏有多好笑，是因为那个下午什么都不用想，不用想成绩，不用想以后干什么，不用想谁谁谁又怎么了，就盯着屏幕，等一波僵尸过来，手忙脚乱地种东西，然后一起喊"完了完了完了"。
你说这有什么好记的。
但你现在想想，你有多久没跟一个人，什么都不图地坐在一起，就为了一件特别小的事,笑成那样了。
后来上了高中，我俩不在一个学校了，偶尔周末上网，他会发消息说"来一把？"我说"行"，但其实也没怎么真的一起玩，就是各自开着游戏，语音挂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，他说他们班谁谁谁谈恋爱了,我说我们老师又拖堂了。
再后来，大学，工作，联系越来越少，不是吵架，不是闹翻，就是那种你也说不清的淡了，像一盆植物，你没忘浇水,但它就是慢慢不长了。
我前阵子搬家，翻出来一个旧硬盘，接上电脑的时候手都有点抖，不是激动，是怕，怕打开以后什么都没有了,又怕打开以后什么都还在。
点开了。
桌面还是那个桌面，图标还是那个图标，植物大战僵尸2010年度版，安安静静躺在那里,像一个等了你很久但没抱怨的人。
我双击打开。
加载画面出来的时候，那个音乐一响，我愣了一下，不是什么宏大的配乐，就是那个你听了几百遍的背景音乐，懒洋洋的，带点滑稽,但那一瞬间我鼻子突然酸了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我进了游戏，选了冒险模式，从第一关开始打，操作还是那个操作，种花，收阳光，打僵尸，但我发现我变慢了，以前闭着眼都能过的关卡,现在得想一想。
打到第三关还是第四关的时候,我注意到一个东西。
游戏里有个小细节，不知道你记不记得，就是你把鼠标悬停在某个植物上的时候，它会有一句小小的台词，豌豆射手会说"我在努力了"，向日葵会说"阳光真好"。
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些。
那天晚上我把鼠标一个一个移过去,把每句台词都听了一遍。
听到坚果墙那句的时候,我没忍住。
它说的是："我会挡住一切。"
就这么一句。
我关了游戏，坐在那儿，屏幕黑了，映出我自己的脸，我发现我在哭，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，就是眼泪自己掉下来了,我都没反应过来。
我给我发小发了条消息，我说"你还玩植物大战僵尸吗"。
他过了很久回了一个字："玩。"
然后又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"但我现在都是一个人打了。"
我看着这句话，打了好几行字，又全删了,最后只回了一句：
"那你坚果墙别种歪了。"
他回了个笑脸。
我把手机放下，窗外天快亮了，我突然想起来，那个暑假的下午，他种歪坚果墙的时候，阳光正好照在屏幕上,我们谁都没去拉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