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偷登了五年倩女幽魂新服，凌晨四点我红着眼发现帮派只剩我一个人
嘿,你睡了吗。
没睡的话，陪我聊会儿，不聊什么大事，就聊聊一个游戏，你可能玩过，也可能没玩过,但我今晚突然特别想说说它。
倩女幽魂。
对，就是那个，新服开了有一阵子了，我前两天手贱，又下载回来了，不是因为多想玩，…怎么说呢，就像你路过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馆，明明不饿,脚还是拐进去了。
我那个号,五年了。
五年前建的，当时跟几个大学室友一起，说好了要在游戏里搞个大帮派，名字都想好了，叫"不散场"，你看，多中二，但那时候是真的认真，认真到我们排了值日表，谁周一谁周三上线清任务，谁负责带新人,谁管帮派仓库。
那阵子我们通宵，不是偶尔，是常态，宿舍熄灯了，几个人窝在被子里，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耳机线从被窝里穿出来，怕吵到对面床，打一条帮战能打到早上六点，然后顶着黑眼圈去上早八，老师点名的时候我们几个坐最后一排,困得像几条搁浅的鱼。
但那时候是真快乐。
你知道那种快乐吗？不是游戏多好玩，是那群人在，帮派频道里永远有人在说话，有人在骂人，有人在发语音唱歌，唱得巨难听，但所有人都在笑，我记得有个兄弟，ID叫什么来着……算了想不起来了，他每次打完帮战都要在频道里发一句"今天又是为兄弟们拼命的一天"，发了大概几百次，我们笑他,他也不改。
后来呢。
后来的事你也知道，毕业了，各奔东西了，有人去了深圳，有人回了老家，有人结婚了，有人连朋友圈都不怎么发了，帮派还在，但说话的人越来越少，一开始是一天几十条消息，后来变成几天一条，再后来,就剩系统提示了。
"您的好友已离线365天。"
"您的好友已离线730天。"
"您的好友已离线1095天。"
我没删他们,一个都没删。
前两天我上线，凌晨四点，整个帮派就我一个人在，我站在帮派领地那个大门口，就是我们当年一起建的那个，门口那棵树还在，长得比以前大了，我绕着走了一圈，每个角落都去看了看，仓库里还有当年没分完的材料，帮派公告还是五年前那条——"欢迎回家"。
我就站在那儿,站了很久。
也没干什么，就站着，游戏里的天慢慢亮了，有NPC开始走动了，有新玩家跑过来问我"大哥这个帮派还收人吗"，我打了几个字，又删了，最后回了句"收，但可能没什么人了"。
他说"没事，我就喜欢安静的帮派"。
我突然就有点绷不住了。
不是因为他那句话，是因为我想起来，五年前我们也是这样，几个人什么都没有，就觉得"没事，慢慢来"，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怕，觉得时间多得是,觉得这帮人会一直在。
你说人是不是都这样，拥有的时候不当回事，等到只剩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了,才发现那些平常的夜晚有多贵。
我后来退出游戏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屏幕暗下去之前，我看到好友列表最上面，有个灰色的头像，ID我终于想起来了,就是那个每次打完帮战都要发那句话的兄弟。
他的签名还是五年前改的,没换过。
写的是："等你们回来，我请喝酒。"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,扣在床上。
窗外有车开过去,声音很远。
我没哭，就是眼睛有点酸，说不上来为什么，可能是因为凌晨四点本来就不该醒着，也可能是因为有些东西你以为放下了，其实它一直在那儿，就等你某天手贱,再点开一次。
好了,不说了。
你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号,别急着删。
留着吧。
万一哪天,他们也手贱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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