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访47位网吧玩家谈阿莱克斯-比达尔是否开挂，第三句话全场绷不住了
我扛着摄像机冲进城南那家"极速网咖"的时候,老板正拿拖鞋拍一只在键盘上睡觉的橘猫。
"拍什么拍？上网还是采访？"
"都干。"
我把镜头怼向第一排——一个戴着降噪耳机、屏幕上开着三个窗口的男人，工牌还挂在脖子上,某互联网公司高级工程师。
"哥，阿莱克斯-比达尔，你觉得他开没开挂？"
他摘下一只耳机，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："你问我一个写了十二年代码的人，游戏开挂？我连外卖红包都懒得算最优解，你觉得我在乎这个？"
"那你觉得他强不强？"
"强，但强和挂是两回事，你见过凌晨四点洛杉矶的代码吗？没见过就别跟我聊天赋。"
我还没来得及接话，旁边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小姑娘把椅子一转,整个人怼到镜头前。
"等等等等！我有话说！比达尔是不是那个踢球特别猛的？我不懂球，但我在游戏里见过一个ID叫'比达尔之怒'的，把我们五排全灭了，我怀疑他就是本人！"
"你怎么确定？"
"因为他打字说'我是Alex Vidal'，还发了个自拍，虽然糊得像马赛克。"
高级工程师冷笑一声："P图谁不会。"
"你才P图！你全家都P图！"
我赶紧把镜头转向角落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、头发油得能炒菜的中年男人正慢悠悠关掉游戏，屏幕上弹出"感谢您1826天的陪伴"。
退坑佬。
"大哥，聊聊比达尔？"
他点了根烟，网管冲他喊了句"室内禁烟",他把烟夹耳朵上。
"比达尔啊……我当年在实况里用他，中场绞肉机，跑不死的那种，后来我不玩了，号卖了八十块，你问我他开没开挂？兄弟，我连自己的号都守不住，我管他开不开。"
"那你觉得游戏里有没有挂？"
"有，但你知道最大的挂是什么吗？"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，"是时间，我十八岁觉得自己能打职业，二十八岁发现自己连排位都上不去，这不比外挂狠？"
我正想说点什么煽情的,后面突然炸了。
一个穿着某战队应援服的少年拍桌子站起来："你们懂什么！比达尔在巴萨那几年，场均跑动一万二！一万二什么概念？你们在座的有谁一天走一万二步的？"
粉色头发小姑娘不服："我逛街能走两万步！"
"那不一样！那是带球跑！带对抗！"
"你又没踢过你怎么知道！"
"我看了八百场比赛！"
"我看了八百集动漫！能一样吗！"
高级工程师终于忍不住了，把椅子往后一推："你们能不能小声点？我在开线上会议。"
"你开你的会！我们聊我们的球！"
"这是网吧！不是诺坎普！"
"网吧怎么了？网吧就不能有信仰？"
三个人吵成一锅粥，我举着摄像机左拍右拍，手都在抖，网管拿着拖鞋过来了，橘猫跟在后面,像个裁判。
就在这时候,我注意到最角落的位置。
一个穿校服的小孩，大概十一二岁，背着个书包，屏幕上开着的不是什么3A大作，是个像素风的小游戏，他一直没说话，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,偶尔咬一口手里的面包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来,把镜头放低。
"小朋友，你也玩游戏啊？你知道阿莱克斯-比达尔吗？"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看屏幕。
"知道，我爸以前总看他踢球。"
"那你觉得他厉害吗？"
他想了想，说："厉害，但我爸说他后来受伤了，踢不了了。"
"嗯，是挺可惜的。"
他又咬了口面包,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不大,但网吧突然就安静了。
他说：
"我爸也受伤了，他现在不看球了，每天就坐在家里打游戏，我来网吧，是因为家里太安静了，我想听听人说话的声音。"
高级工程师把耳机摘了。
粉色头发小姑娘不吵了。
退坑佬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下来，看了很久,没点。
应援服少年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我关掉了摄像机。
橘猫跳上了小孩旁边的空椅子,趴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