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梦情缘满级仙尊万人臣服却在现实深渊窒息坠落的中年灵魂废墟
我在云梦情缘里是仙尊。
不是那种花钱买的虚名,是我用四年零七个月,一千六百多个日夜,一刀一刀砍出来的,全服排行榜前十,帮派长老,坐骑是限定的九尾天狐,道侣是全服第一奶妈,她叫"月落乌啼",我们在游戏里结了三次婚,每次我都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被需要的人。
现实里我叫张建国,四十三岁,无业。
我老婆走的时候说了句话,我记到现在,她说:"张建国,你连游戏里的人都比我重要。"我当时正打帮战,没抬头。

那是我最后一次没抬头。
你知道满级是什么感觉吗?不是爽,是空,你站在云梦城最高的塔尖上,脚下是万家灯火,身边是你的道侣、你的兄弟、你的帮派,系统弹出提示:恭喜您达成满级成就,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关掉窗口,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黑屏上。
眼袋,胡茬,一件穿了三天的T恤。
萨特说人是被抛入世界的,我觉得不对,人是自己把自己抛进屏幕里的,我每升一级,就离现实远一步,二十级的时候我辞了工作,说要创业,四十级的时候我说在找机会,六十级的时候我已经不跟任何人解释了,满级那天我甚至觉得——我终于完成了一件事。
一件事,四十三年,我终于完成了一件事。
加缪说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,就是自杀,我没那么 dramatic,我只是每天早上醒来,先看手机,看云梦情缘有没有新活动,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活着,活着这件事,需要被提醒。
我把所有逃避都包装成了"在努力",我跟我妈说我在做游戏代练,我跟我前妻说我在搞自媒体,我跟我自己说,这是过渡期,过渡期,我用这个词骗了自己四年,四年里我的游戏角色从练气期修到了渡劫期,而我的人生从正常修到了负数。
我甚至在游戏里学会了一套哲学,我跟帮派里的人聊存在主义,聊虚无,聊"他人即地狱",他们说大佬你真有文化,我笑了,我他妈要是真有文化,至于坐在这把二十块钱的椅子上,靠泡面和红牛续命吗?
我读过加缪,读过尼采,读到"上帝死了"那句的时候我正在打副本,心想,上帝死没死我不知道,张建国快死了倒是真的。
最狠的时候是去年冬天,暖气停了,我裹着被子打游戏,屏幕上我的仙尊在云梦泽御剑飞行,衣袂飘飘,仙气十足,屏幕外我的手冻得发紫,鼻涕流到键盘上,我突然想,如果我现在死在这,大概要等房东来收房才会被发现。
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像个笑话,不,比笑话还不如,笑话至少让人笑了,我连让人笑的资格都没有。
我正准备关掉游戏——不是退出,是卸载,我想我真的该结束了——
"爸爸。"
我女儿站在门口,她七岁,穿着粉色睡衣,抱着那个掉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玩偶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可能一直在。
"爸爸你为什么不开心?"
就这一句。
七个字。
我所有读过的哲学书,所有在游戏里悟出的"道理",所有我用来麻醉自己的存在主义黑话,在这七个字面前全部碎了,碎得干干净净。
我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她走过来,把兔子塞到我手里,说:"你抱着它就开心了,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抱它。"
我低头看那个兔子,脏兮兮的,棉花都露出来了。
然后我哭了,四十三岁,在一个停了暖气的出租屋里,抱着一只掉了耳朵的兔子,哭得像个傻子。
我以为故事到这里就该转折了,该振作了,该卸载游戏找工作了,该变成那种浪子回头的励志中年。
但没有。
第二天早上我还是打开了云梦情缘。
因为我女儿坐在旁边,说:"爸爸,我也想玩。"
我给她建了个号,选了个最可爱的角色,她在新手村追着蝴蝶跑,笑得咯咯的。
我看着她的笑脸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我这辈子接不住那七个字,但我可以让她以后不用问任何人这句话。
我把仙尊号挂到了交易平台。
标价:面议。
备注写的是:换一个能接住那句话的人生。
从1.0到11.0仲夏火焰节竟藏蹊跷!唉,二十年我们到底在烧什么
虚空辉光舰烧掉3.8亿被紧急叫停,我亲历会议室拍桌内幕吓懵了
天之痕下载量激增500%!老玩家体验后的6条心得让整个行业焦虑
卖房充游戏砸进去187万才懂槽头肉是脖子肉,老婆签离婚协议那夜我吓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