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访39人哭诉穿越火线体验服离谱更新,问到最后那个问题全员绷不住
【深夜网吧忏悔室·实录】
"你先别开录音,我把烟点上。"
我往后靠了靠,椅子发出那种网吧特有的、被一万个屁股磨出来的吱呀声,对面那人举着手机,说是什么游戏媒体的,要采访穿越火线体验服的老玩家,我说行,但你得让我把这根抽完。

他说你抽。
我就抽了。
"你在网吧哭过几次?"
"……你这个问题是第几个?"
"第一个。"
"那我得想想。"我把烟灰弹进那个永远满的可乐罐里,"正式的,大概……七八次?不正式的,数不清,每次我都跟旁边人说眼睛进沙子了,你知道网吧那个空调出风口吧,对着脸吹,特别容易进灰,我用这个借口用了快十年了。"
"能说说哪次印象最深吗?"
"有一次,凌晨三点,我旁边坐了个小孩,看着也就十五六岁,他在打CF体验服,用的GP枪,被人拿英雄级压着打,他不吭声,就一直死一直复活,后来他突然把耳机摘了,趴在键盘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,我当时假装看自己屏幕,其实余光全在他身上,他哭了大概两分钟,然后把耳机戴回去,继续打。"
"你没安慰他?"
"我怎么安慰?我自己眼睛也红着呢,我那天刚把攒了半年的点券全砸进去,体验服更新,数据回档,什么都没了,我跟他一样,也是趴在键盘上哭的,只不过我比他大十几岁,我会找借口。"
"你说你见过各种人,能讲讲吗?"
"太多了,我在这个网吧坐了六年,固定机位,73号,我见过大神,那种一把AK打出花来的,全网吧的人都站他后面看,他赢了也不说话,就点根烟,特别酷,但有天晚上他打排位连跪十一把,第十二把的时候他把鼠标摔了,—你猜怎么着?"
"怎么?"
"他笑了,就那种,突然想通了似的笑,他跟我说,'哥,我打了八年了,我突然不知道我在较什么劲。'然后他就下机走了,第二天我听说他把号挂闲鱼卖了,八百块,带全套英雄级。"
"还有呢?"
"萌新我见得更多,有个姑娘,第一次来网吧,连WASD都分不清,她男朋友在旁边教她,她拿着M4对着墙扫了一梭子,回头特别兴奋地说'我打到人了!'——她打的是自家队友,她男朋友脸都绿了,但还是笑着说'没事没事,你真厉害',后来那姑娘每次来都坐他旁边,两个人一起打,菜得很默契。"
"你觉得体验服怎么样?"
"怎么说呢……体验服就是个让你提前心碎的地方,正式服你还能骗自己说'下次一定',体验服直接告诉你'别想了',我上次体验那个新模式,进去五分钟被秒了八次,我当时真的,眼眶一下就热了,旁边那哥们看我一眼,我说沙子,沙子进眼睛了。"
"你有没有想过不玩了?"
"想过,每次更新想一次,每次被虐想一次,每次看到'您的账号数据已清除'想一次,但你知道吗,我不玩了我干嘛呢?我下班就来这儿,坐73号,开机,上号,这已经不是玩游戏了,这是……我也说不清,就像你每天去同一个早餐摊,不是因为多好吃,是因为那个位置你坐习惯了。"
"所以你还会继续?"
"会吧,只要这个网吧不拆,只要73号还在,只要CF还没停服——我就还在,哪天它真停了,我可能会在这儿坐一晚上,什么都不打,就看着黑屏发呆。"
"最后一个问题——"
"你问。"
"你觉得,你这些年在网吧哭的那些次,真的都是因为沙子吗?"
我没回答。
我把烟叼在嘴里,低头去摸打火机。
这时候旁边那个机位的人——就是从我开始说话就一直在笑的那个,戴着个帽子,看不清脸——他突然把耳机摘了,转过头来。
他说:"我刚确诊。"
我手里的烟烫到了手指。
我没感觉。
(录音到此中断,受访者要求删除最后四十七秒,未获批准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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